過去幾年,我國利用兩岸新局,推動台日產業合作,並獲得日本方 面的積極回應。然而,2012 年下半年起,東亞政經局勢出現明顯變化,中、日、韓三國也因選舉和領導換代而成立了新的領導政權,並陸續推出新的政策,對東亞政經局勢和台日產業合作可能產生不容忽視的影響。因此,本案著眼於近期東亞政經局勢變化,從多國政策變化與互動的角度,來分析新的局勢對台日產業合作的影響。這些研究對於政府推動與企業執行台日產業合作,在策略層次預期將可產生重要的參考價值。
安倍三在日本重新掌政推動「安倍經濟學」,以安倍三箭廣受矚目;第一支箭:寬鬆貨幣政策,第二支箭:擴大財政支出,第三支箭:經濟成長策略。其中寬鬆貨幣政策以日幣大幅貶值引發國內外的矚目與爭議。在經濟方面,一些日本企業經營績效大幅好轉,但國內實體經濟在上半年大有起色後,第三季的成長大幅減速。日本未來的經濟能否扭轉過去的通貨緊縮和落實再生戰略,與未來第三支箭的發展息息相關。其中包括即將推動的國家戰略特區以及中小企業的海外擴展。對中國大陸的區域政治衝突安倍政府則採取「右傾」的態度與作法;使雙方的緊張關係時起時落。
韓國方面,新任總統朴槿惠所提「10 大選舉公約」包含範圍甚廣,上任後五大國政目標包括:擴大就業機會、針對特定對象的福利政策、提倡創新教育與建設文化強國、安全和諧社會及為朝鮮半島統一奠定基礎,分為經濟、福利、教育文化、社會、外交安全等 5 個領域,設定了 20 大國政戰略。但在經濟方面朴槿惠總統特別突顯「創意經濟」、培育中小中堅企業等主軸;朴槿惠選前並承諾政府研究開發(R&D)事業支援對象將從大企業為主改為以中小、中堅企業為主。在外交方面將持續尋求鞏固韓美同盟,並深化與中國大陸的戰略合作夥伴關係。韓國尤其希望加速中、韓 FTA 的談判與簽署,擺脫中、日、韓 FTA 三國既有的框架與時程。
中國大陸以習近平為首的新領導團隊,在 2013 年 11 月召開的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了“383方案,是指包含“三位一體改革思路、八個重點改革領域、三個關聯性改革組合的中國大陸新一輪改革路線圖;反映行政改革和經濟改革重於政治改革的基調,而且經濟改革將更向市場經濟方向導引。中國大陸官方強調“三位一體改革的關鍵在於 “正確處理政府和市場的關係,為此必須推動行政管理體制、壟斷行業、土地制度、金融體系、財稅體制、國有資產管理體制、創新體制以及對外開放等八個重點領域的改革。而且,2014 年中國大陸也將開始啟動十三五規劃的準備階段,象徵著中國大陸的經濟與產業發展將步入新的階段。具體而言,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除了城鎮化與放鬆「一胎化」等政策之外,特別處理「國進民退」、「國退民進」等相關議題。2011 年 3 月 14 日,溫家寶前總理在十一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記者會上,針對中央電視臺記者關於「國進民退」爭論的提問,首次提出中共中央對「國進民退」爭論的公開表態,包括兩個要點:「第一,目前不存在所謂「國進民退」的問題,同樣也不存在「民進國退」的問題;第二,我們的方針是要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同時支持、鼓勵和引導非公經濟的發展,就是堅持「兩個毫不動搖」,促進國有經濟與民營經濟共同發展。」這個基調在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得到進一步的背書。中國大陸的改革有其本身的背景,包括經濟與社會發展的矛盾,乃至於要避免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政策目的,但是台灣必須有所作為,並謹慎以對。
本研究藉由 5 個不同領域別的案例研究,以及研究團隊實地訪談結果,發現以下 2 點台日產業合作的現況/趨勢。1.台日之間的投資從以往的單向為主(日本投資台灣為主),轉變為雙向(因雙方政府/相關單位的努力以及台灣企業國際競爭力的提升,使得台灣對日投資增加);同時藉由台灣對日投資並與日本企業合作後,也活絡了日本的經濟。2.台日合作已朝多領域化、多市場化:首先觀察近期案例可以發現台日合作的領域遍及新材料、資訊、次世代資訊技術、工業機材、環境/節能、纖維/服飾、食品、工程、數位內容、文教等;其次,過去台日合作主要著重於中國大陸市場,現在則因日本企業急欲分散投資風險、降低對中國大陸的依賴,使得部份合作投資也拓展至東協或其他市場。因此,近期許多日本企業看中台灣企業的華人/全球網絡,以及在全球市場的知名度,而選擇台日合作,共同進軍全球市場。
因此,台日合作共同前往東南亞、全球市場將是未來台日合作的重點方向(不僅有中國大陸市場)。然而,在切入第三地市場時,可行的模式為何,仍有待驗證。從目前成功的合作案例來觀察,與日本企業合作的台灣企業,多屬於已在目標市場有知名度或網絡的企業。顯示台商的經營實績和能耐,對積極拓展海外市場的日本企業,具有吸引力。惟我國企業也需思考在這些已立足市場推進台日合作,對我國企業本身的策略意涵為何。可能包括:運用日商品牌提升獲利率或發展多品牌策略擴大市占率、運用日商技術擴大產品線或市場區隔(切入日系或歐美企業採購供應網絡)等。
不過,雖然日本企業去中國化趨勢相對明確,但廣大的中國大陸市場對其仍然具有相當的吸引力,是故因 ECFA 而具有優勢我的國企業仍為日本企業進入中國大陸的最佳跳板。但在新局勢下,台日合作於中國大陸的新方向可能在於:(1)開拓服務業等非製造業的領域;(2)內陸地區市場開拓。
本研究並討論安倍「成長戰略」經濟結構改革方案對我之影響與政策意涵和提出其他台日合作與東亞政經局勢相關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