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政府債務占GDP比例自2020年新冠肺炎爆發時達到一個高峰後,之後兩年下降,但於2023年又逐漸上升,2024年此一比例達92.3%,2026年下半年左右則來到95.3%。
事實上,目前許多國家債務狀況類似1980年代初期。當時第二次石油危機造成全球嚴重通膨,美國Fed大幅升息,繼而帶動美元走強,當美元進入新的升息循環,這些外債龐大之國家因擁有很多以美元計價之債務,故遭重大衝擊。
惟自2020年以來,先進經濟體(如美、加、日、義、法等)整體政府債務(General government gross debt)占GDP比例ㄧ直較新興市場與開發中經濟體為高。相對而言,現今先進經濟體之整體政府債務占GDP之比例高達108.2%,較其他新興市場與開發中經濟體之77.2%,高出近30個百分比,較2022至2023年呈現分化現象。
就個別國家而言,目前以負責任、積極財政政策受到全球投資人注目之日本,其政府債務占GDP比例高達204.4%,乃國際貨幣基金(IMF)全球國家排名之首位;這也難怪即使9月日本央行雖升息1碼,仍未令日圓止貶回升;升息確實令投資人更擔心原已龐大之政府債務持續飆升。
令人訝異的是,新加坡政府債務占GDP比例竟高達171.9%,但因其背後擁有龐大的國家淨資產與超額資產支撐,故國際信評仍維持最高的AAA等級。再來,全球而言應是蘇丹以169.1%位居第二,但其對全球金融市場之影響力應較小。歐元區之義大利則以138.4%在主要國家中居於下一高位;有些人可能記得,前幾年義國首位女首相梅洛尼曾挑戰過控制赤字的歐盟規則。接著,則為已擁有高達40兆美元龐大聯邦債務、最受矚目之美國,其政府債務占GDP比例為125.8%。在歐洲,除了仍處於戰事中之烏克蘭(122.6%)及前述之義大利,以法國(118.4%)、英國(103.6%)為較高。
此外,北美之加拿大此一比例為110.7%,亦超過100%。而於COVID-19期間採高壓清零政策、投入甚多政府資源以維持社會穩定之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中國,此一比例(106.9%)之高亦不遑多讓。
至於各界對全球飆升政府債務之反應,可以最為投資人關注之美國為例說明。美國政府2026財年前11個月的淨利息支出預計約達1.05兆美元,市場擔心可能形成「債務增加—利息支出上升—政府進一步借款—殖利率再升高」的惡性循環。DoubleLine Capital執行長J. Gundlach推測,若長債殖利率持續攀升至6.5%左右,當局可能出手干預,其一選項是重組國債,即強制將所有未償債券票面利率壓降至1%,一夜之間削減75%利息支出,但後果是激怒債權人,導致美國喪失借貸能力。
另美財政部選擇採取「壓制長端、加重短端」的發債策略。但華爾街投行對短債借新還舊的風險亦警告:高度依賴極短期的國庫券,意味著政府每隔幾個月就要面臨一次重新定價;一旦市場利率因通膨反彈而上升,政府的整體財政利息負擔將會更劇烈、更快速地飆升,長遠來看仍可能回頭反噬債市信心。
惟較樂觀者認為,美國財政仍存在一項重要緩衝,因其政府債券加權平均到期期限約5.9年,政府不需立即以目前的高利率為全部債務進行再融資。另美國仍享有美元的「巨大特權」,同時擁有全球流動性最強的金融市場之一,且信用評級仍高,故距財政危機仍有一段距離。
資料來源:經濟日報 A4版 焦點 2026-10-07
作者:王儷容\中經院經濟預測顧問